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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的声音 | 中国普惠信用业发展现状

发布日期:2021年04月29日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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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数链空间信用评级专家组

一、中国信用评级业的诞生

从新中国成立到十一届三中全会之间近30年时间里,我国实施的是高度中央集权的计划经济体制,商业信用几乎都处于被禁止、取消、废除的状态。自1978年改革开放后,我国逐步从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转型,政府、企业、个人才逐步成为独立的经济主体和利益主体,信用才逐渐被人们重视。然而旧的国家信用包办一切信用模式的迅速退出,新模式的空缺,致使我国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前后出现了严重的社会信用问题。

市场经济本质上是信用经济,货币是对信用的最好表征。但是,货币不能满足交换之前交易主体对交易对手决策信息匮乏的需要。而有价证券(债券、股票)交易催生了信用评级业,这也是100多年前美国信用评级业发展的初始。在改革开放前,我国不存在证券市场,也就不具备产生信用评级的市场基础。

财政部1981年启动发行国债,我国债券市场才开始起步。到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随着我国经济和金融体制改革,企业债券才逐步出现。为规范企业债券的发行及管理,国务院分别于1992年12月和1993年8月出台《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证券市场宏观管理的通知》和《企业债券管理条例》,强化债券发行的行政审批,并明确债券信用评级工作应作为债券发行审批的必要程序之一,奠定了国内信用评级行业发展的基础。

信用评级业一开始就是强盛商业文化的产物,它作为舶来品进入了中国市场。基于直接融资需求的有价证券评级是目前中国普惠信用业的主打产品,其明显的垄断性和相对丰厚的获利空间使信用业成为当今国内行业进入者的首选。但是,其绝对赢利空间的相对狭窄又不足以引起大资本的垂涎。

二、中国信用评级业发展历程

20世纪80年代后期和90年代早期,为适应债券市场发展需求,我国第一批独立的信用评级机构相继创立。然而,在1990-2005年期间,债券市场和对应的资信评估机构一直处于裹足不前的境地。直到2005年银行间债券市场扩容以及2007年交易商协会组建后,信用评级行业才真正迈入了发展快车道,但这一时期的信用评级行业门槛却是存在的。

而后,2006年远东资信因评级的福禧投资暴露出大量隐瞒债务问题受到市场质疑,引发信用评级行业大洗牌,其真正进入行业规范阶段。在此期间,我国信用评级行业开始向头部评级机构集中,并主动加强与国际评级机构的合作。2015年以来,国内信用债违约案例不断发生,债券市场的隐形刚性兑付正在被打破,而10余年风平浪静的信用评级行业开始备受诟病,这一行业也开始和其它行业一样,迎来严厉的监管,但开放程度更高。

2017年7月,随着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7]第7号》,对符合条件的境内外评级机构进入银行间债券市场开展业务予以规范,标志着境外评级机构可以独资进入中国市场。2020年3月1日,新《证券法》全面推行证券发行注册制、完善投资者保护制度、强化信息披露义务、压实中介机构的责任等,符合国际资本市场发展趋势,对促进国内信用评级行业的高质量发展具有积极作用。

三、舶来品、官办信评与民营信评的发展

上世纪九十年代,小外资携邓白氏模式进入中国市场,经数十年耕耘,因水土不服而陷入困境。而由人民银行主导的征信中心,因政府背景仍继续着邓白氏或欧洲征信局的经营模式。这种官商兼营的邓白氏模式的生存能力与政府的支持戚戚相关。

(一)舶来品

美国是典型的私营征信机构国家,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企业征信机构是邓白氏公司。邓白氏公司于1841年成立,经过170多年的发展,已成为一个全球知名的征信公司。其针对于企业信用信息收集及信用风险评估的商业资信报告,在全球得到普遍的应用。全球“财富1000强”企业中超过75%的企业借助邓白氏的商业信息、工具以及洞察力,为其市场拓展业绩的增长提供有力支持。

当然,邓白氏公司的产品和服务能够得到市场认可的原因,除高质量的基础数据外,关键在于体现其权威的评级、评分类产品。其评级(评分)是运用统计和数据挖掘方法,利用反映借款人资信状况的海量数据,建立预测其未来发生信用违约可能性的信用评分模型。

而标准普尔是世界级的资讯品牌与权威的国际分析机构,是创建金融业标准的先驱。作为金融投资界的公认标准,通过全球18个办事处及7个分支机构,提供世界领先的、被广泛认可的信用评级服务。

但是,经过100多年的发展,就商业形态而言,西方信用评级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标准普尔等的信用评级加上邓白氏的信用报告就是今天西方国家普惠信用业的全部。

(二)官办信评

同样,由央行培育的信贷企业评级市场因各商业银行相继引入西方评级模型以及中国政府对企业融资成本的干预而走向式微。从国外信用建设历程来看,信用评价主要由市场主导,政府负责信用评价相关法规制度建设和管理,本身并不参与信用评价。如果我国信用评价参照国际通行做法,信用评价完全由市场来做,政府仅负责信用评价相关法规制度建设和管理,固然有其优势的一面,但是它所带来的危害性也是巨大的、不容忽视的。

经过多年实践,我国政府在完成信用评价相关法规制度建设和管理的基础上,正逐步推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目前,由国家发改委主导的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已初步完成了数据库的搭建。第三方信用服务机构联合征信研发了企业征信业务系统及配套企业征信数据库,为企业征信业务的开展提供基础服务和业务支持。数据库的信息来源包括现场调查所获取的信息,工商、税务、环保等政府部门官方发布的信息,从行业协会、行业自律组织等获得的行业信息,通过互联网抓取的各类公开信息等。截至2018年底,数据库已覆盖全国4000余万家企业,积累具有实地调查记录的企业信息超过3万家。

下一步发改委的主要工作将会聚焦于具有中国特色的信用评价建设。这其中,普惠信用板块相对获利空间会小于有价证券信用评价的获利空间,但绝对获利空间会大于有价证券评价的获利空间。

(三)民营信评

而由民间资本搅动的征信市场发端于巴里巴巴的诚信通,且诚信通仅限于参予电子商务交易的信用主体。2016年6月16日,阿里巴巴宣布推出企业诚信体系。通过电商、支付、物流等环节,阿里巴巴价值网内积累了海量的基础数据和35亿多的关联网络数据。在这些数据的基础上,阿里巴巴建立了企业诚信体系,包含电子通行码、诚信等级、诚信档案和诚信管家四个内容,其中以诚信档案为基础设计的评分系统“诚信通指数”是网商银行放贷的重要决策依据。

但是,当央行因势将民间资本导入个人征信领域时,民间资本势不可挡的创新能力对私人空间侵蚀的可能性,使央妈的恐惧情绪陡增。互联网的大数据所采集数据的范畴已经突破了“金融属性”,已从收集真实人的信息,延伸到个人信息的方方面面。如腾讯征微信、QQ的社交数据,服务腾讯的放贷业务;芝麻征信使用的是阿里的电商数据,服务阿里的放贷业务。引发人们对个人数据保护的担心。

于是,一张X加一的牌照横空出世,央妈履行了对市场的承诺,民间资本也被关进权力的笼子。实际上,这张牌的休眠遥遥无期。

四、小结

当中国逐渐成为世界强国,基于集权体制的信用管理将成为社会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将远超西方信用文化对西方社会的影响。而中国的普惠信用业将会超越西方信用评级加信用报告的模式。以上是思考、摸索中国普惠信用业发展模式,进行微观布局最主要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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