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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链空间/品牌联盟 走向繁荣 | 全球第一家证券交易所的轮回故事

发布日期:2021年11月19日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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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浪茫茫与海连,平沙浩浩四边无。朝去暮来淘不住,遂令东海变桑田。

  ——唐·白居易《浪淘沙》


1602年8月,居住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一位老妇人购买了价值四千八百荷兰盾的东印度公司股份。今天,这张写有她的名字:阿赫妮塔·科克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入股凭证(实际为入股收据)被认定为世界上现存最古老的股票。


2004年这张股票还作为道具出现在电影《十二罗汉》中,上面印有东印度公司阿姆斯特丹办事处董事泛欧斯的签名,字迹依然清晰洒脱,随着电影的热映而声名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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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泛的社会融资使荷兰东印度公司能够聚沙成塔,积累起对外扩张和谋求发展的资本,为远洋贸易带来充沛的资金支持,荷兰也一跃成为世界经济中心,“海上马车夫”闻名遐迩,金融环境也为科学、艺术、航运等领域提供了肥沃的土壤,一时间风光无两,百花齐放。


自人类历史之初,人们就开始了交易。随着社会的发展,货币成为交易的媒介,股票和商品市场成为了重要的经济增长动力和社会进步的标志。


神奇的交易力量背后,是逐步完善的交易机制和基础设施建设,交易所为投资者提供了高流动性、成本低廉的市场和可靠的经济信息,由此实现的资源有效配置也正是交易所建立的初衷和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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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起飞:世界上第一家股份制公司的开办


如果追溯证券市场的早期萌芽,16世纪初比利时的安特卫普、法国里昂已经有了债券交易活动,正处在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时期。


1602年,为了开拓东方的市场,具备冒险和商业精神的荷兰人成立了联合东印度公司(荷兰语为Vereenigde Oostindische Compagnie,简称VOC),以筹集远航所需的资金。


这是世界上第一家股份制公司,很快成为了世界上第一家上市公司,被荷兰国会授予贸易垄断、建立殖民地等诸多特权,收入也非常丰厚,每年给股东派息高达18%。


最初人们交易的场所在阿姆斯特河上的新桥,冬天寒冷的天气让人们自发转移到附近的圣奥拉夫教堂,这里还同时进行着木材、食盐和粮食的现货交易。《每日报摘》等报纸也频繁地更新内容来帮助投资者了解公司从而作出投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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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是欧洲的大航海时代,在此之前公司是围绕某一次航海而组建的,在出航结束后即宣布解散,而东印度公司的独特性在于,投资者们的资金不是投资于某一次航海,而是直接投入到公司本身,且有权将股份转卖他人。


当公司股份的所有关系是固定的,那么只有少数利益直接相关者才会对公司和交易感兴趣,但如果股份可以移交转卖,那么每一个人都可以站上社会经济的大舞台。


金融市场开始焕发出蓬勃生命力。


02:繁荣:世界上第一家证券交易所的建立


日渐繁荣的交易市场催生出了交易所。


1609年,阿姆斯特丹成立了世界上第一家证券交易所,位于阿姆斯特丹市的内达姆广场附近。威尔·杜兰特在《文明的故事》中提到,“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的院子挤满了富裕的投资者。在整个17世纪,荷兰近乎垄断了欧洲贸易和海运,其拥有的资金多得找不到足够的投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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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的投资者们在认股薄上签字,阅读有关买卖流程的清晰规定,股份移交过程在监控之下进行。在股份售罄之后,移交使交易市场继续焕发蓬勃的生机。海面上繁忙的商船源源不断地从南洋换回了欧洲稀缺的瓷器、香料、纺织品,利润可观,对未来充满信心的人们踊跃交易着东印度公司的股票。


在成立67年后,荷兰东印度公司已经拥有190多艘商船和战舰、6万名员工和佣兵,富甲一方。当时居住在荷兰的“现代哲学之父”勒内·笛卡尔在写给朋友的信件中提到“船靠岸了,满载从东印度群岛买来的各种物产和从全欧洲购入的各类稀世珍宝”。


随着贸易兴起,荷兰进入全盛的“黄金时代”,这里有全欧洲最自由、最开明和不受约束的出版社,笛卡尔如愿出版了后来被誉为“现代性的试金石”的《论科学中正确运用理性与追求真理的方法》一书。对于信仰现代性的自由主义者来说,崇尚突破限制和束缚的阿姆斯特丹是如此地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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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跌落:一场有关郁金香的疯狂与落寂


那如幻的灵光逃到哪儿去了?

那光荣与梦想,如今到哪去了?

——威廉·华兹华斯


16世纪中期,郁金香被从土耳其引入,它们优雅而端庄,在荷兰冬温夏凉的温带海洋性气候里可以很好地生长,受到荷兰人民深深的喜爱和狂热的追捧。


19世纪的英国作家查尔斯.麦凯在其著作《异常流行幻象与群众疯狂》中记述,“1634年,荷兰人拥有郁金香的范围如此之广,以至国家的基础工业都被忽略,因为当时最微贱的人也做起了郁金香的买卖。”彼时的荷兰正处于黄金时代,扬着高高风帆的贸易船只穿越广袤的大西洋驶向南北美洲、非洲、印度洋和遥远的亚洲,人们丝毫没有察觉欣欣向荣之下的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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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初期,一些郁金香品种的价格开始飙升;到17世纪30年代,一场郁金香投机狂热掀起,价格接近顶峰的时候单颗郁金香球茎就能卖到数千荷兰盾,郁金香产业成了阿姆斯特丹最大的经济泡沫。


约翰肯尼思·加布尔雷思在著作《金融狂潮简史》中说,“投机的风潮...在大众把他们的发财梦完全寄托于商业或者金融领域的某种看似新颖之物时出现。美艳动人、颜色各异的郁金香是第一批具有此种特质的商品之一...世上大概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它更好地说明,什么叫大规模的欺骗、妄想与错觉”。


这是人类历史上有记载的最早的投机活动。然而,投机并不创造财富,只是转移了财富,当有人清醒了过来,就是泡沫破灭的时候。约翰·S·戈登在《伟大的博弈》中写道,“郁金香泡沫昭示了人类历史上投机活动的核心要素: 资产价格的迅速上涨引发了公众对财富的狂热追求,资产价格被进一步推高,使得更多的人更加疯狂地投入,直至理性的完全丧失和泡沫的最终破灭,千百万人倾家荡产,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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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把郁金香投机作为荷兰衰落的主要原因是夸大其词的,虽然导致了恐慌蔓延,但金融机构没有因此倒闭,也没有引起经济衰退。市场是“无形的手”,让市场参与者们在追逐利益的同时调配鲜花的走向。鲜花如此,资本亦然,在一个高效的市场里,既要让市场对资源配置发挥决定性作用,又要发挥监管的作用,让“有形的手”维护市场秩序,从而更好地配置资源。


随着证券市场逐渐成熟,市场基础设施不断优化,效率不断提升,交易秩序得到维护,信息的完整性、均匀性和时效性越来越完善,交易就将回归到帮助市场更好配置资源的初心。 


04轮回:乐声依然,舞会永不散场


这个地域狭小,国土四分之一在海平面以下的国家,曾经是欧洲金融中心,在郁金香泡沫之后,加速了由强盛的殖民帝国走向衰落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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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车轮永不停歇,喧嚣终会散去,精神却能够延续和传承。1622年荷兰获得哈德逊河口的曼哈顿群岛,一些荷兰人漂洋过海踏上北美新大陆,建立了新阿姆斯特丹,即后来的纽约,一同带来的还有荷兰人的商业精神。


纽约,这个北美殖民地的贸易前站,逐步成长为车水马龙的大都市;如今闻名遐迩的华尔街,曾经是荷兰统治者彼得·斯特文森市长建立的用来抵御英国殖民者的城墙边的一条街(Wall Street),虽然它的存在没能保卫纽约,但却从此起步,走上世界舞台。


今天,纽约依然是美国金融机构最为密集的城市,在荷兰裔移民贸易精神的渗透下,成为了世界金融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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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9月22日,依据荷兰法律,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巴黎证券交易所、比利时布鲁塞尔证券交易所合并,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跨国境的泛欧证券交易所(Euronext N.V.)。2007年4月4日与纽交所合并为纽约泛欧交易所(NYSE Euronext),成为第一个国际证券交易所。2008年,纽约泛欧交易所进一步扩张,兼并了美国证券交易所。


乐声依然悠扬。


参考资料

1、Alexander Elder:《The New Trading for a Living》(《以交易为生(原书第2版)》)

2、萧瑟拉:《阿姆斯特丹:世界最自由城市的历史》

3、丁化美、任碧云:《交易所:功能、运转及效力》

4、彭兴庭:《资本5000年:资本秩序如何塑造人类文明》

5、约翰.S.戈登:《伟大的博弈》

6、板谷敏彦:《世界金融史:泡沫、战争与股票市场》

7、威廉.伯恩斯坦:《伟大的贸易:贸易如何塑造世界》

8、威廉.曼彻斯特:《光荣与梦想》

9、张磊:《价值:我对投资的思考》

10、约翰.肯尼思.加布尔雷思:《金融狂潮简史》

11、查尔斯.麦凯:《异常流行幻象与群众疯狂》

12、丁化美:《以交易为业:为“长青的事业”找到“流动的资本”》,清华金融评论2021年第10期

13、陈博:《世界上第一家证交所的故事》,经济日报

14、江郎史今:《荷兰历史: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的成立,现代金融体系的开端》

15、荷兰东印度公司、阿姆斯特丹证券交易所、郁金香泡沫、泛欧证券交易所、纽约泛欧交易所等百度词条。

16、张维迎:《经济学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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